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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玉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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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千澤的語氣有些生硬,“是。”

“剛好我也要上街一趟,你帶我去吧?”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瞥了她一眼,她站在車邊戳著手指頭十分乖巧的模樣,不禁嘆息一聲,“上車。”

安言清點點頭,趕緊爬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汽車發動引擎,緩緩向前駛去。

窗外蔥蔥郁郁的景色從眼前一一掠過,清晨的陽光染上絲絲薄霧,透過樹葉間隙印成斑駁的一片光痕。

安言清坐在位置上,收回停留在窗外的視線,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透印出微弱光暈,深邃立體,幽暗分明,每一分輪廓每一根線條都如同雕刻般的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此刻緊皺的眉頭,眉宇之間盛著濃濃的憂愁,仿佛怎麽樣都無法化開。

“邢千澤,你還生氣呢?”

他面無表情道,“沒有。”

安言清撇撇嘴,口是心非的家夥……

“既然你不喜歡,以後我會記得你的話,不會跟她往來的。”她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其實自己跟佩姐本來也就不怎麽熟。

邢千澤有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聽話,良久,才滿意的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終於緩緩駛入城市。

邢千澤要直接去公司上班,而她這些日子不適合在公司露面,在距離公司還有好一段路的地方便下了車,站在路邊,對駕車遠去的他揮揮手。

離別之後,安言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索性趁著這段時間先找一個玉器店把破損的玉鐲子進行修覆。

偌大的城市,一件像樣的玉器店還挺難找的,畢竟這種細膩的工藝並非每個人都能學會。

經過多方打聽之後,她被介紹到一家店內,這家店名聲雖然不大,但口碑卻是很好,據說店老板是從事這一行將近三十年的老行家了。

走進這家名為“軒玉房”的玉器店,上世紀的裝修風格充滿了古風韻味。光潔幹凈的地板倒映著燈光與人影,一列列排序有秩的展示櫃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玉器,從戒指耳環,到花瓶佛像,應有盡有。

店裏客人只有三三兩兩,她輕易的在櫃臺上找到了正埋著頭的店老板。

老板年紀大約五十不到的樣子,只是一頭稀疏的白發卻讓他看起來格外蒼老,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他埋頭從櫃子裏找到了幾粒藥丸,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水,邁開腿,身子卻差一點跌倒。

安言清這才註意到這男人瘸了一條腿,自膝蓋以下的褲管都是空的。

她趕緊替老板把桌子上的水端過去,他道了一聲“謝謝”之後,仰頭將藥咽下,神色這才輕松了幾分,緩緩將渾濁的目光移向面前的女人。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需要買些什麽嗎?”

安言清這才反應過來,把自己包裏的盒子拿出來放在他面前的櫃子上,“我是來修鐲子的,請問一下,這樣的手鐲還可以修覆嗎?”

老板從盒子裏拿出那只玉鐲,放在眼前端詳片刻,突然皺眉疑惑的嘀咕道,“這玉鐲怎麽跟小佩的一模一樣?”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但店裏十分安靜,耳尖的安言清依舊聽清了這句話,眼底閃過微芒,“您說什麽?您認識這個鐲子的主人嗎?”

老板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請問一下,這個玉鐲你是怎麽得到的?”

安言清見他真的可能認識佩姐,便沒打算有所隱瞞,“這個是我朋友送我的。”

老板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仔仔細細又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就是,安言清小姐吧?”

對方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倒是把她嚇了一跳,心中更是肯定了幾分,“您認得佩姐?”

“呃……是認識……”老板含糊其辭,話鋒一轉,“這個鐲子怎麽會破的?要修覆的話估計得要一兩個星期的時間。”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不小心摔到的,既然可以修覆的話,那我就把鐲子放在這裏了,等修覆之後您再通知我,需要押金嗎?”

“啊,不用,既然你是小佩的朋友,我當然樂意幫這個忙,錢就算了,你留個電話,等修覆完成之後我通知你。”

一聽居然可以免費修覆,安言清兩眼放光,麻利的把自己電話號碼寫在便簽紙上遞給老板,“那就麻煩您了!”

離開了軒玉房之後,距離約定的時間所剩無幾,安言清馬不停蹄的跑到路邊,想要攔下一輛出租車趕到畫廊。

街邊有一個洗車的小店,不起眼,她本來也沒怎麽註意。直到一輛敞篷跑車載著兩個跟磕了藥一樣的小青年從她身旁飛馳而過的一瞬間,濺起她一身的水花,整個人都淋得跟落湯雞一樣!

“我靠!”安言清大吼一聲,想要沖上去找那兩個神經病的麻煩,可那兩人仿佛惡作劇成功似的,,一邊嬉笑著一邊飛快的開走了,讓她想發洩都找不到機會。

頂著一頭濕答答的頭發,她渾身都凍得打了個哆嗦,縱然渾身的怨氣,也只能先找了個酒店把自己的濕衣服換了下來。

還好她身上現金足夠,打發酒店服務員去幫自己買了一身幹凈的衣服之後,不敢再耽誤片刻,提著包包飛快出門。

這一次攔車的時候,她心有餘悸的離那家洗車店遠遠的。

按照約定來到了畫廊,在表明來意之後,被工作人員帶到了休息室內。

推門進去,一位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一頭金色及肩長發,蔚藍的眼眸正盯著桌上一副已經完成的油畫陷入沈思。

安言清緩緩邁了過去,腳步聲將他驚醒過來,擡頭看了她一眼,成熟俊逸的臉上揚起一抹親切的笑容,“邢夫人,請坐。”

邢夫人?

這個稱呼讓安言清一陣恍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

安言清對他微微點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同時心裏暗暗吃驚,眼前這一位是來自英國的著名油畫大師克裏斯,這一次來國內也是為了舉辦個人畫展,只不過沒有他一個英國人,國語也說的這麽流利,一口字正腔圓的強調的語氣讓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對方說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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